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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有温度的医疗”——首届北京协和医院安宁缓和医疗论坛顺利举办

文字:陈芊卉 黄诗鳗 黄彪文 摄影:朱宸琦 朱吾畅

2020-11-24 15:01阅读 133

“在北京协和医院建院百年之际,召开这样一次高规格的安宁缓和医疗论坛具有里程碑的意义,这意味着北京协和医院将在全院推广安宁缓和医疗,充分体现了北京协和医院的价值观——做有温度的医疗。”北京协和医院老年医学科的主任医师宁晓红在接受采访时兴奋地说。


2020年11月21日,“迎协和百年学术活动暨首届北京协和医院安宁缓和医疗论坛”在北京协和医院顺利召开,此次论坛由北京协和医院医务处、北京协和医院护理部、北京协和医院安宁缓和医疗组共同主办,论坛邀请了来自北京协和医院、北京普仁医院、蒲黄榆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等各级医疗机构的科室主任、医师、护士长等,与在场的医护人员和民众一起分享了安宁缓和医疗的理念、方法和临床案例。



北京协和医院医务处潘慧处长首先代表主办方致辞。他表示,随着目前中国老龄化速度加快,安宁缓和医疗的需求逐年快速增长,但也面临着对安宁缓和的认识不够、相关人才不足等问题。积极推行安宁缓和医疗,是践行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关注全生命周期”理念、提升医疗服务温度的一项重要举措。


潘慧处长


论坛接着特别播放了两位病友家属王小华先生和吴悦女士的访谈视频。回忆起家人患者接受安宁缓和医疗的过程,他们都非常庆幸并感谢遇到了北京协和安宁缓和医疗组。安宁疗护不仅帮助他们的亲人从容地走完了生命的最后一程,更是给家属提供了专业的支持和巨大的力量。将病人家属的感言放在专家发言之前,这一设计正是体现了安宁缓和医疗以病人为中心的理念,而家属的反馈才能真正说明开展这项工作的价值。


1

安宁缓和医疗与临床医学


北京协和医院麻醉科的黄宇光主任、老年医学科的孙晓红主任、宁晓红教授、急诊科的朱华栋主任以及神经外科的马文斌主任等,分别根据所在领域的特点和临床实践,对如何在各科室开展安宁舒缓医疗进行深入探讨。专家一致认为,安宁缓和医疗其理念和方法不仅适用于安宁病房,也适用于其他科室。


麻醉科黄宇光主任一直非常重视安宁缓和医疗在我国的推广,还曾经做过两次尊严死和安宁缓和医疗的政协提案。他在演讲中提到,麻醉和疼痛管理是安宁缓和医疗的一个重要内容,缓和镇静(Palliative Sedation)在我国仍有很大的发展空间,未来国内医学界需要出台相关指南并需要各方达成共识。


黄宇光主任


作为北京协和医院安宁缓和医疗组的组长和召集人,宁晓红教授全面总结了安宁缓和医疗在本院的开展与实践情况。她回顾了从2012年开始初步接触安宁缓和医疗,到后来在院方的大力支持下逐步推动临床实践、队伍不断壮大的过程。在这从无到有的八年历程中,她最深的体会是,安宁缓和治疗需要所有科室齐头并进、所有医护人员的共同努力。此外,从医患关系的角度来看,她认为安宁缓和医疗可以搭建医患桥梁,通过良好的沟通拉近两者之间的距离,可以起到缓解医患矛盾的作用。


宁晓红教授


这几年北京协和医院安宁缓和医疗工作的推进是在老年医学科主任及同道的支持下发展起来的。老年医学科的孙晓红主任认为,所有老年科的医护人员都必须具备安宁缓和医疗的知识和技能,必须认真践行全程关怀的理念,在开展安宁缓和治疗的时候评估老年患者的状况和需要,为他们制定个性化的诊疗方案。对于身体功能逐渐减退的老年人来说,一些慢性病或许无法治愈,但进行全面评估和深入的沟通之后,医生可以帮助他们解决躯体、心理、灵性等方面的痛苦,帮助末期患者提高生命质量。 


孙晓红主任


急诊科朱华栋主任用“刚柔并济的特种兵”一词来概括急诊医生的形象,他认为缓和医疗正是急诊医生柔性一面的重要体现。缓和医疗不是只在疾病的终末期介入,相反,它需要贯穿疾病治疗的整个过程。朱主任指出,急诊是整个医治环节中较为靠前的一环,医护工作者在争分夺秒和死神抢时间的时候不应当放弃温暖和尊重,急诊不仅要救命,更要“救心”。从被动应对到主动迎接,要求急诊工作者学习相关知识、接受缓和医疗的培训、掌握沟通和倾听技巧,在这一方面,急诊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朱华栋主任


神经外科马文斌主任了解到安宁缓和的理念之后积极组织科室的医生护士进行学习,成立爱脑协作组,疫情期间举行多次线上宣讲活动,并且积极在神经外科推进试点病房工作。他分享了恶性胶质瘤对缓和医疗的巨大需求以及神经外科实践安宁缓和医疗的体会。作为一种中位生存极其短暂的疾病(14.6个月到16个月),2年生存率24%,胶质母细胞瘤的治疗过程花费巨大且患者生存获益有限,能够活下来的病人中有80%会出现认知、躯体功能障碍,因此神经肿瘤团队在疾病早期介入缓和医疗对于稳定病人的心理、提高照顾质量和提升对患者的掌控度具有重要意义。马主任在报告中用大量的篇幅强调了胶质瘤患者治疗前留有生前预嘱的重要意义。


马文斌主任


2

安宁缓和医疗与护理


护理是安宁缓和医疗重要的基石。护士通过提供专业护理技术、关怀和爱心在安宁缓和医疗中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


护理部的郭娜主任指出患者的安宁缓和需求远远未得到满足,解决此问题需要所有学科的医生和护士在临床实践中拥有安宁缓和的理念和技术。在安宁疗护实践指南的三大模块——症状控制、舒适护理、人文关怀中都需要护理人员的参与。护士作为陪伴在病人身边最长久的人,除了为病人提供舒适护理的技术支持,更承担了患者尊严的保护者、灵魂的抚慰者的角色。在缓和医疗的实践中,护理人一直在贡献着巨大的力量。2017年北京协和医院成立缓和护理专科小组,培训安宁疗护专科护士为安宁缓和事业储蓄力量。线上开展咨询给患者和家属指导,临床上为有需要的患者提供芳疗服务。


郭娜主任


国际医疗部的康倩护士长分享了护理团体帮助一位临终病人在病房中举办婚礼后安详离世的温暖故事,借此说明在末期病人的护理过程中,安宁缓和医疗和疾病治疗是可以同时存在的,要同时给予。护理人首先要拥有对病人真正需求的敏感度,根据患者身、社、心、灵的需要实时地进行照顾,必要时要及时邀请缓和医疗团队以及多科室的医疗团进行会诊,及时调整照顾计划。和以往护理感受不同的是,安宁缓和医疗的护士会更加关注患者的全人感受,关注她们的愿望的达成,在医护人员的共同评估下,对家属进行风险的充分告知,最后在医护和家属目标一致的情况下尽量帮助患者达成愿望。


康倩护士长


肿瘤内科护士长郑莹强调护理团队在安宁缓和医疗中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在肿瘤内科病房,舒适护理无处不在。她认为护士应当着重关注患者在思想方面的问题,长期躺在病床上的恶性肿瘤患者常会产生灵性、精神方面的困惑,此时护理团队的照护便不能仅仅局限在身体上,更要关照他们的精神世界。JCO等国际期刊都大篇幅发文,强调了需要将安宁缓和医疗早期融入肿瘤治疗中来。以肺癌的NCCN指南为例,缓和医疗被写入晚期肺癌的治疗流程中。她提出人手不充足是目前开展安宁缓和治疗的一大困境,在未来我国各大医院需要引入多元化安宁缓和医疗团队,辅助患者早期开展安宁缓和治疗,同时照护到患者和家属。


郑莹护士长


健康医学系的刘薇护士长认为安宁缓和医疗是治愈性治疗的一部分,并不是病人的病情发展到中末期才需要缓和医疗的帮助。到了后期,当医疗手段越来越有限,才考虑人的关怀这不是最理想的状态。作为安宁缓和医疗的护士,刘薇护士长指出护理不要做宽泛,要做精做深,能够照顾好病人的吃喝拉撒睡等日常细节就是成功的案例。每一个安宁人,需要做到技术为基础,态度为引领。用心倾听、用心说话才能做好安宁疗护。除了末期病人,老年人也是安宁缓和医疗的很大的需求人群。


刘薇护士长


3

安宁缓和医疗与社区居家服务


从医院定位可以知道,北京协和医院能提供的安宁疗护服务是有限的,为了让更多生命末期的病人能够及时、就近、甚至在家中接受到安宁缓和医疗的照顾,安宁缓和医疗的推广和实践更有赖于由上至下的多级医疗机构的上下联动体系和模式的搭建。


来自北京普仁医院老年科的邢玉静主任讲述了二级医院缓和医疗的实践现状和发展需求。普仁医院是协和的医联体单位,她分析了全院多科室末期照顾的需要并通过问卷调查的结果展示了医院职工缺乏安宁缓和医疗知识的状况,由此说明普仁医院引进安宁缓和医疗的理念和技术具有极大的必要性。邢玉静主任提到自己在追随北京协和医院安宁缓和医疗的各种培训班之后,找到了属于自己科室定位的学科领域,她用两个生动的临床案例展现了科室的末期病人的照顾能力。现在,她在科室内不断加紧培养安宁人才,与所属社区合作推动居家安宁,要与协和一同建设由上而下的末期病人照顾网络。院方也非常支持这一学科发展,院长亲自出马支持,成立了护理安宁疗护会诊组,进一步准备筹建院内安宁缓和医疗组,负责院内安宁病人会诊。在不远的未来要改善安宁病房的硬件设施。


普仁医院邢玉静主任


丰台区蒲黄榆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健康中心的王明辉主任总结了蒲黄榆社区进行安宁缓和医疗的经验。社区已经开展的居家养老服务为推动居家安宁疗护奠定了基础。但在入户做居家安宁服务时,仍有一定的困难,如症状控制、病情告知等。她和中心副主任刘汝金一起,逐步搭建适合社区的安宁疗护模式。一是要打造社区的综合医疗团队,包括全科、中医、护理,心理、康复多学科人员都可以参与;二是在对患者照顾服务上除了症状处理、药物治疗之外,还需要家庭的支持,努力促进患者、家属与医生来共同决策;三是通过医联体转诊,希望能够部分解决三级医院压床问题,及时为辖区患者提供安宁疗护服务;四是推广家医APP,通过公众号与患者建立联系,推广安宁缓和医疗理念。她带来的三个社区安宁疗护案例让人们一下子就看到了社区人实施安宁疗护服务的能力、热情和成效。


蒲黄榆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王明辉主任


结语


据悉,未来北京协和医院将逐步开始安宁缓和医疗会诊人员资质认证、安宁缓和医疗试点病房工作,并计划全员接受安宁缓和医疗知识的培训,由此开始更好发挥协和优势,引领全国安宁疗护事业的发展。


此次论坛得到了北京荣德利生慈善基金会的支持,累计超过1.5万人通过央视频在线观看了此次论坛的直播,线上线下共同讨论如何让生命末期的患者和家属得到专业而有温度的照顾,真正做到生死两相安。



文字:陈芊卉 黄诗鳗 黄彪文

摄影:朱宸琦 朱吾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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